《甜蜜偶像》深度影评:私生饭囚禁偶像,一部让追星族破防的惊悚片

甜蜜偶像 Sweetness 深度影评海报

双向贩卖的“伤痛”:偶像与粉丝的隐秘共谋

《甜蜜偶像》并非简单的私生饭惊悚片,它精准戳破了当代粉丝文化中一种隐秘的共谋:偶像与粉丝都在贩卖自己的“青春期伤痛”以获取关注与主体性,最终导致双向的异化与毁灭。

导演艾玛·希金斯没有把镜头对准一个“疯狂女粉丝”的刻板画像,而是让观众看到,被监禁的偶像佩顿·阿德勒(贾斯汀·查特文饰)和监禁他的女歌迷赖莉·贝克(凯特·哈莱特饰),本质上是同一类人——他们都是平庸者,都在包装贩卖自己的精神创伤,以求在人群中找到共鸣和主体性。

佩顿把自己包装成“脆弱艺术家”“青少年的共鸣者”,用音乐精准收割那些同样孤独的少男少女。他隐藏自己的自私与纵欲,把药物成瘾美化为“艺术家的痛苦”。而赖莉呢?她把监禁和杀人美化为“宗教式献身”,坚信自己在拯救偶像。两人都在用伤痛换认同,只是一个用舞台,一个用地牢。

青春期私人伤痛当然没有高贵低劣之分。但当私欲痛苦开始践踏公共领域,当伤痕被变现成货币、热度或赎罪券,事情就完全变味了。电影里有一场戏让我印象很深:赖莉在车上对着偶像大肆赞美他的音乐,语气里带着一种自闭者压抑已久的偏执。她以为音乐是她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殿,结果发现圣殿里住着的不过是个自私纵欲的普通人。那一刻,她长期累积的无处发泄的情绪,终于有了出口——地牢。

不美、自私、暴力:一个“普通”女孩的犯罪主体性

女性监禁男性的作品本就不多,和《切肤之爱》《危情十日》这类名作相比,《甜蜜偶像》最大的突破在于:它让女主角拥有了完整的主体性,而不是被男性凝视或浪漫化的“女性罪犯”。

赖莉的裸露镜头不是为了迎合男性观众,而是体现为短视频时代精准祸害青春期女性的身材焦虑。她的犯罪也没有被包装成“身世悲惨的无知少女”或“神秘性感的女杀手”——除了她犯下的那些罪行,她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、随处可见的女孩。她不可爱可怜,也不纯洁善良。

这就很有意思了:电影让一位女性以“不美、暴力、自私、道德感低下”的形象出现,而这在以前几乎是男性才拥有的特权。赖莉从电影一开始就有自己的自私和刻薄之处。演员凯特·哈莱特的表演让我觉得,原来欧美式的“阴角少女”和东亚的“地雷女”并无差别——她看演唱会时略带忍泪又有些倔强的表情,让我感到似曾相识。正因为她是这样一个不会当众落泪的女孩,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所仰赖的音乐不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殿,甚至她以为的救世主偶像实则自私纵欲时,她才能无罪恶感地决定监禁。

有观众说“女主这个性格太阴暗了,令人不喜,多少有点精神疾病”。说得没错。但这就是重点——一个令人不喜、有精神疾病的普通女孩,凭什么不能成为犯罪题材的主角?电影没有给她找任何悲剧性借口,没有“她小时候被虐待过所以情有可原”这种俗套设定。她就是坏,就是自私,就是暴力。承认这一点,反而比那些把女罪犯浪漫化的作品更尊重女性。

体力弱势与暴力邪念:女性监禁题材的诚实表达

大部分监禁题材指向性欲或控制欲、暴力欲——也就是B级电影消费女色的一贯套路。而《甜蜜偶像》最大程度指向了粉丝狂热,但这其中其实隐藏着女性对男性的暴力欲和性欲,只是刚好委婉停留在一个不对女性进行过度性消费的层面。

电影诚实地呈现了一个事实:女人对男人当然会有控制欲和性欲,但少女缺乏锻炼的身体,即使是二人合力,也很难制服一个高大强壮、有锻炼痕迹的男性。自古以来并不是女性没有暴力的邪念,而是体力的弱势令她们没有而已。这个道理很多监禁片都不愿意讲,因为它们喜欢拍“柔弱少女轻松制服壮汉”的爽感场面,无视生理差异。但《甜蜜偶像》没有这么做。

有一个细节值得提:赖莉和她闺蜜西德尼一起试图控制佩顿时,两人明显吃力,场面一度失控。这不是什么动作戏,更像一场笨拙的、令人尴尬的扭打。导演没有美化这个过程,反而拍出了那种“我们真的能做到吗”的犹豫和狼狈。这种诚实,反而让电影的暴力更有冲击力。

当然,电影也有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。比如警察办案的效率低到离谱,三条人命都没查出什么,非得说爸爸是警察在替她遮掩,这设定多少有点偷懒。还有那位亚裔女友和路人继母,死得实在太随便了,仿佛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主“献祭”。有观众吐槽“搞死两个女的就为了嬷junkie白男”,虽然说得刻薄,但确实点出了剧本的粗糙之处。

但即便如此,这部电影仍然值得一看。它拍出了一种新媒体时代特有的恐怖:当所有人都把伤痛当货币,当共鸣变成商品,当“理解”变成一种交易——那么,偶像和粉丝之间的那层窗户纸,随时可能被捅破。而捅破之后,地牢里关着的,究竟是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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